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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4-24 22:0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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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 大 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第 30 卷 第 5 期 双 月 刊 2014 年 9 月出版中国古漆工艺“剔犀”与“犀皮”之流变汪 瑾南通大学 艺术学院,江苏 南通 226007)(摘 要:“犀皮”是 中国传统漆工艺 中的两种不 同工艺品种。“剔犀”是在红黄黑漆层 变化的基“剔犀”与 础上,从最初轻微 的雕划 ,逐渐发展 为有一定厚度的雕刻 ,并讲 究剔刻的娴熟 流畅 ,从 而形成的一种新 的工 艺手法。“剔犀”工艺成熟于宋代 ,元明时期更是发展到顶点,出现张成、杨茂等雕漆大师。剔犀 以流畅的抽 象 纹样 、变化的 断面为特点。犀皮现今发现的最早 实物 出土于三 国时期墓葬 ,成熟于唐代 ,兴盛 于明清时期, “犀皮”工艺以平整表 面、变化莫测的纹样为特征 。关键词:中国古漆工艺;剔犀 ;犀皮;流变中图分类号:.7;J527文献标识码:文章编号:( 4 )5K876A1673-2359 201 05-0096-0中国漆工艺历史源远流长,工艺品种繁多,技 回文、云钩之类。纯朱者不好。”也就是说,“剔犀” 艺名称多样。明代《髹饰录》为现存唯一一部漆工 是用两种或三种色漆,在器物上有规律地逐层积 专著,其中介绍的漆工艺大的类别就有质色、纹、累起来,直至相当的厚度,然后用刀剔刻出云钩、 罩明、描饰等十三大类,“剔犀”和“犀皮”就是其 回纹等图案花纹,在刀口的断面可以看见不同的 中提及的子类别中具有代表性的漆工艺品种之 色层。
1978 年江苏常州武进区村前蒋塘南宋墓出 一。多年来,由于历史原因,这两种称谓的内涵和 土了一只木胎执镜盒,长27 厘米、径 15.7 厘米、 外延不断发生变化,二者之间甚至有通用共存之 厚3.2 厘米。盒面、柄部及周缘剔刻云文图案。褐 时。这两者的称谓以及历史渊源如何,它们在漆 底,黑面,段面可见朱、黄、黑三色更叠。漆层堆积 工艺史上产生了哪些流变。本文试从存世的南宋 肥厚,刀口圆熟,底面及盒内侧髹涂黑色漆[1]46 。其 剔犀执镜盒与东京国立博物馆藏犀皮盘入手,结 工艺技法应该是:首先在胎体上髹褐漆底色,在其 合相关文物及古文献资料,对“剔犀”和“犀皮”做 上髹涂朱色漆,形成朱色漆层,再在其上髹涂黄 一番考证。漆,形成色层,最后髹涂黑漆,再用刀剔刻如意云头纹,使漆层断面呈现出朱、黄、黑相间的秩序美。一、“剔犀”与“犀皮”之称谓疑案《髹饰录》坤集填嵌篇中是这样描述犀皮的:“犀何谓“剔犀”?何谓“犀皮”?《髹饰录》坤集雕镂 皮,或作西皮或犀毗。文有片云﹑圆花﹑松鳞诸斑。 篇中是这样描述“剔犀”的:“剔犀,有朱面,有黑 近有红面者,以光滑为美。”犀皮的代表作有三国 面,有透明紫面。
或乌间朱线,或红间黑带,或雕黸 朱然墓出土的“犀皮耳杯”。朱然墓中这对犀皮漆 等复,或三色更叠。其文皆疏刻剑环、绦环、重圈、耳杯,为皮胎,椭圆形口,月牙形耳,平底,长9.6 收稿日期:-05-092014 作者简介:汪瑾(1974- ),女,江苏南通人,南通大学艺术学院讲师。 96与“犀皮”之流变中国古漆工艺“剔犀” 厘米,宽5.6 厘米,高2.4 厘米。整个杯身髹黑、红、 黄三色漆,利用颜色和层次的变化,光滑的表面呈 现出回转漩涡状花纹,斑纹浮动,随意变幻,有行云 流水之妙,与人工设计的图案或描绘的物象截然 不同。通过对《南宋剔犀执镜盒》(图1)和《犀皮耳 杯》(图2)两件实物的比较,一般都会做如下的理图 犀皮盘 南宋(东京国立博物馆藏)3 解:剔犀和犀皮是传统漆工艺中的两种不同工艺 品种,剔犀以流畅的抽象纹样,变化的断面为特点, 视觉上是浅浮雕与肌理结合的呈现;犀皮以平整 表面纹样为主,以漆面中不同色漆自然产生的变 幻莫测的纹样为特点。图 屈轮纹犀皮食笼·盘 南宋( 日本德川博物馆藏)4二、“剔犀”与“犀皮”之真相探微一)“剔犀”与“犀皮”之正本清源(图 剔犀执镜盒 南宋(常州博物馆藏)1根据《髹饰录》对“剔犀”和“犀皮”的解释,很显然,“剔犀”和“犀皮”是两种不同的漆器或漆工艺称谓,这也是现在我们对剔犀和犀皮的普遍认识。
现代漆器较为权威的书籍如《中国漆器全集》、《中国工艺美术全集》、《髹饰录解说》,基本也是这样解释的。但十二世纪后期宋人程大昌(南宋绍兴进士)《演繁露》卷九《漆雕几》中描述:“石虎御座图 犀皮耳杯 三国(《髹饰录解说》)2几悉漆雕,皆為五色花也。按今世用朱、黄、黑三色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收藏有中国南宋时期的 漆,沓冒而雕刻,令其文(纹)层见(现)叠出,名为 一只木制漆盘,博物馆是这样描述的:黄漆和朱漆 犀皮。”根据这里的描述,朱黄黑三色的漆重复髹 交替髹涂四五回,最后髹涂黑色漆,像这样特色的 涂,再雕刻,漆层断面形成回环往复的色漆线。可 雕有几何纹样的雕漆漆器,以南宋为中心大量制 以发现,这里的“犀皮”也就是“剔犀”,“剔犀”在宋 作。这样的作品现在已知有十余件,每一件都呈现 代被称为“犀皮”。宋人戴应魁于咸淳九年所写的①《谢友人惠犀皮胡瓶》中云: 出端庄之美 。从上述描述中可以看到,东京国立 博物馆的这件漆盘无论是几何形抽象纹样、朱黄灵犀鳞甲鸱夷腹 ,块土能奇诧善埏。器似虞陶 黑的色彩,还是雕刻的工艺,都与武进出土的南宋 知不窳,规 同庄直巧成 圆。雕镌尚喜兼文质,空洞只 执镜盒非常相近。
但是东京国立博物馆标明的这 堪容圣贤。于一器中求不器,愿珍嘉惠比韦经[2]56 。 件漆盘为《犀皮盘》(图3),没有使用“屈轮”这个名戴应魁受赠的是一“犀皮”胡瓶,但是器表特 称,(现代的日本剔犀漆器,称为 “屈轮”),却使用 征却是“雕镌尚喜兼文质,空洞只堪容圣贤。”显 了“犀皮”这一和《髹饰录》中描写完全不一样的名① 原文为:“黄漆と朱漆を四,五回ほど交互に塗り重ね, 称。并且,日本德川博物馆收藏的一只南宋食盒也最後に黒漆を塗って,こうした特徴のある幾何風の 被称为《屈轮纹犀皮食笼·盘》(图4)。是因为经过文様を彫りあらわしたものは,ことに南宋時代を中 几百年的变迁工艺名称发生了变化,还是名称发心にさかんに作られた。 この種の作品はいまのとこ 生了混淆?亦或东京博物馆的说明文字有谬误?为ろ十二,三点知られており,いずれもこのように,端 此笔者专门查阅大量文献资料作了一番考证。麗なあじわいを見せている。”97 汪瑾 然,这是一只“剔犀”胡瓶,因为胡瓶表面有“雕镌”宋代被称为“犀皮”。《裨史类编》曰:“今之黑朱漆 且有“文质”,即是说,该胡瓶既有雕工精美的外在 面,刻画而为之,以作器皿,名曰犀皮。
”《髹饰录》 表现,同时还有优良的品质。此例说明在宋代, 寿碌堂主人案语也曾曰:“剔犀,即剔犀皮之略 “犀皮”即为“剔犀”。而成书于元的《水浒传》中所提 语”。明都穆《听雨纪谈》中说:“世人以髹器黑剔者 及的“犀皮”所指,应该仍指“剔犀”概念,见下文:谓之犀皮,盖相传之讹。”却说燕青径到李师师 门首 ,揭开青布幕 ,掀起到洪武20 年曹昭的《格古要论》一书中有关 斑竹帘,转入中门。见挂着一碗鸳鸯灯,下面犀皮香于古剔犀漆器的描述,其比著于明隆庆年间黄大 桌儿上,放 着一个博 山古铜香炉 ,炉 内细细喷 出香成的《髹饰录》要早180 年,原文是这样描写的: 来。两壁上挂着四幅名人山水画,下设四把犀皮一攢犀器皿漆 堅者,多是宋朝舊做 。戧金人物景 字交椅。燕青见无人 出来,转入天井里面.又是一个致 ,用鑽鑽 空 閑處,故謂之攢犀 。古剔犀器皿 ,以滑 大客位 ,设 着三座香楠木雕花玲珑 小床.铺 着落花地紫犀為貴,底如仰瓦,光澤而堅薄,其 色如膠 。枣 流水紫锦褥,悬挂一架玉棚好灯,摆着异样古董[3]809 。色俗謂之枣兒犀 ,亦有剔深峻者次之 。福州舊做文中提及两类“犀皮”家具:一为“犀皮香桌 者 ,色黄滑地 ,圓花兒者謂之福犀 ,堅且薄,亦難得 儿”,一为“犀皮一字交椅”,此二器具均为日常实 有雲者是也 。
元朝嘉興府西塘楊滙新作者,雖重數 用器,李师师尽管为当时名妓,所居所用,也不应 多,剔得深峻者,其 膏子 少有 堅者。但黄地子者最 与寻常人家有较大差异。“宋吴自牧《梦粱录》中提 易浮脱。剔紅器皿無新舊 ,但看硃厚 色鮮、紅潤堅 到清湖河下戚家犀皮铺,与游家漆铺并列。说明当 重者為好 ,剔劍環香草者尤佳 。若黄地子 ,剔 山水 时已有以制造犀皮为主的漆工作坊。《西湖老人繁 人 物及花木飛走者 ,雖 用工細巧 ,容 易脱起,硃薄 胜录》中讲到犀皮动使(襄按:动使即家庭中的日 而紅者價低 。宋朝 内府中,物 多是金銀作素者。元[4]109 朝 西塘有張成、楊茂剔紅最得名 ,但硃薄 而不 堅者 常用具,说明犀皮漆器已相当普遍了)”。按照 王世襄先生的研究推论,故而推断施耐庵所描写 多。 日本 國、琉球國獨愛此物 ,今 雲南大理府人專 李师师居所的“犀皮”家具,应是“剔犀”无疑。工作此 ,然偽者 多,南京貴戚 多有此物 ,有一等通日本在镰仓、南北朝时代,也就是12-14 世 硃紅 ,有一等帶黒色。 纪,《繁演录》中描述的犀皮,《格古要论》中描述的文中的“攢犀”是指剔犀的一种,是用其所用 剔犀,以及南宋和元的雕漆器物大量从中国传到 技法命名。
“福犀”则是纹样具有“圆花儿”为主要 日本,漆器名称也跟随着一起传到日本,并且沿用 特点的福州剔犀器具称谓。同时,文中对不同底子 下来。冈田让的《东洋漆艺史的研究》一书中也表 的剔犀漆器的坚固程度做了评价,亦提及 “日本 述了这一观点[5]285 。这样就可以理解东京博物馆的 国、琉球国独爱此物”,为宋时就有剔犀漆器东传 那只南宋漆盘和德川美术馆的南宋漆食笼为何被 日本提供了佐证,只是日本沿用宋人对剔犀器的 称为“犀皮”而非“剔犀”,其实日本只是保持沿用 称谓“犀皮”。 了宋代的名称,这里的“犀皮”其实就是“剔犀”。日“剔犀”是一个大的概念,“犀皮”是其中的一 本14 世纪初编写的《佛日庵公物目录》,记录所藏 个品种,包含在“剔犀”类中。可见这一时期关于 由中国传来的宋元时期的漆器:犀皮19,桂浆6 , “剔犀”与“犀皮”的描述又与之前有区别,不再相 堆朱5 ,繡金4 ,竹丝3 ,堆漆2 ,云棿2 ,江春1。清 互混淆,概念开始清晰,但亦与《髹饰录》中的分 晰记载着从中国传来的各种雕漆漆器,其中以“犀 类方法不同。在元之前,“剔犀”和“犀皮”是不相 皮”称谓的器具数量最多,而没有“剔犀”名称的器 同的漆器物品,但在称呼上并没有完全统一,概 具。
其实该书中记载的“犀皮”漆器就是我们现在 念上也相互混淆。有时相互通用,有时亦有区别。 概念中的“剔犀”漆器,因为十四世纪的“犀皮”漆 或许是因为其都具有黄红黑的色彩、流畅的纹样 器(这里的 “犀皮”是指我们现在概念中的 “犀 而常常被混为一谈,或许是因为这一时期有关漆 皮”),非常罕见,相反剔犀漆器数量相对较多。从 器的文字记载很少,几乎没有传世的漆器发现, 日本的这些文字记录中,同样可以发现,“剔犀”在 出土的器物大多是20 世纪70 年代以后的考古 98与“犀皮”之流变中国古漆工艺“剔犀” 发现,所以都依据明代《髹饰录》中对两者的描述 到顶点,出现张成、杨茂等雕漆大师。宋代的剔犀 进行了命名。漆器和元代剔犀漆器相比较,宋代的漆层较薄,而14 世纪的《格古要论》中关于“剔犀”、“犀皮”元代堆漆肥厚,但纹样同样是以抽象的几何形如 的概念还是有不明确处,而编写于隆庆年间,也就 意纹为主,流畅飘逸。现藏于安徽省博物馆的元代 是十六世纪中后期的《髹饰录》,对“剔犀”和“犀 张成造《剔犀漆盒》(图5),代表了中国剔犀工艺 皮”已有了明确的描述,所以说类似的漆器为什么 的最高水平。
堆漆肥厚,刀锋内敛,通体亮泽莹润, 在中国成为“剔犀”,日本称为“犀皮”,应该可以理 古朴典雅。 解为,“剔犀”和“犀皮”在十五世纪前后被重新界 定,各自发展,所以20 世纪70 年代出土的一批南 宋漆器被命名为“剔犀”,而日本对中国宋朝的“剔 犀”漆器仍沿用宋元时期“犀皮”之称,而之后的 “剔犀”则使用日本的名称“屈轮”。(二)“剔犀”与“犀皮”之泾渭分明1.“剔犀”之流变图 剔犀漆盒 元代(《髹饰录解说》)《髹饰录》关于剔犀的解释,杨明的注曰:“此5 制原(源)于锥毗,而极巧致,精复色多,且厚用款复杂多变的抽象如意纹、轻松优美的旋律、娴 刻,故名,三色更叠,言朱、黄、黑错重也。用绿者非 熟流畅的雕工、朱黄黑相间的奇妙断面,正是剔犀 古制,剔法有仰瓦,有峻深。”显然,杨明认为,剔犀 漆器的独特审美特色所在。剔犀工艺在当时非常 源于“锥毗”。是在有红黄黑漆层变化的基础上,由 地受人喜爱,其主要纹样——复杂的曲线构筑— 由 最初轻微的雕划,逐渐发展为有一定深度的雕刻, 成抽象的如意云纹,也常常出现在其它工艺品种 并且开始讲究剔刻技术的娴熟流畅。对于最早的 的使用上。杭州老和山宋墓出土的云纹银盒,四川 剔犀实例,英国人加纳(H.M.Garner)认为是斯坦 德阳孝泉镇出土的宋代银器中有云纹瓶,上海宝 因(M.A. Stein)在米兰堡(FormMiran)发现的唐代 山宋墓出土的铅粉盒,江苏无锡元代钱裕墓出土 (公元8 世 纪)的皮质甲片(见 H.M.Garner :chi- 的如意云纹银盒,南京博物院收藏的1959 年江苏 nese lacquer ,1937,london)。
据斯坦因的描述,甲 吴县吕师孟墓出土元代如意云纹金盘,日本京都 片可能用骆驼皮制成,各片均作长方形,大小不一 慈济院所藏的元代袈裟,以及京都慈照院藏元代 致(长由二英寸多到四英寸多,宽二英寸多),两面 画像中,描绘有雕刻如意云纹的座椅[5]273 。从瓷器、 髹漆,有的多至七层,以朱黑两色漆为主,也施暗 银器、金器、织物、家具上都出现有优雅的如意云 红、棕褐及黄色漆。甲片上的花纹有同心圆圈,椭 纹,可见“剔犀”工艺的流行与深得人心,以致如意 圆圈和近似逗号及倒置的S 等几何花纹,是用挂 云纹样对其他工艺影响至深。 擦的方法透过了不同的漆层取得的[4] 131 。王世襄2.“犀皮”之流变 《髹饰录解说》中说:“值得我们注意的是杨注的几关于“犀皮”最早的文字记载是元末明初陶宗 句话:‘此制原于锥毗,而极巧致,精复色多,且厚 仪《辍耕录》卷十一中引唐进士赵璘的一段话:“髹 用款刻,故名’。他告诉我们剔犀是从更早的‘锥 器谓之西皮者,世人误以为犀角之犀,非也。乃西 毗’发展而来的。二者的差别是‘剔犀’比‘锥毗’方马鞯,自黑而丹,自丹而黄,时复改易,五色相 ‘精复色多’,即反复积累起来的不同颜色漆层要 叠。
马镫摩擦有凹处,粲然成文,遂以髹器仿为 多,而且‘厚用款刻’,即花纹要剔刻到深厚的漆层 之。”可知唐代已有“犀皮”。而考古发现的犀皮器[4]132 说王世襄继承黄杨的剔犀源于 中去。”也就是物,把犀皮的历史提前了将近600 年。《髹饰录》中 锥毗的说法,并且这一说法得到认同,之后的文献 记载:“犀皮,或作西皮,或犀毗。文有片云 圆花 资料基本都采用这一说法。松磷诸斑。近有红面者,以光滑为美。”杨明注:“摩“剔犀”工艺成熟于宋代,元明时期更是发展 窳诸般。里面红中黄底为原法。红面者黑为中,黄99 汪瑾 为底。黄面赤、黑互为中、为底。”但书中只是对犀 面为特点;犀皮以平整表面、变化莫测的纹样为特 皮的外貌进行了描述,并没说明具体的制作方法。征。“剔犀”是在红黄黑漆层变化的基础上,从最初 1957 年袁荃猷所著的《谈犀皮漆器》一文第一次 轻微的雕划,逐渐发展为有一定厚度的雕刻,并讲 对犀皮的制作工艺进行了详细描述,其制作方法 究剔刻的娴熟流畅,从而形成的一种新的工艺手法。 为:用稠漆做出高低不平的地,通体髹涂多道漆,在中国元代之前,“剔犀”和“犀皮”在概念表述 最后打磨平整,露出不同颜色的漆层。
表面纹样的 上比较模糊,有时“剔犀”被称为“犀皮”或“剔犀 不同,取决于不同高度形态的地,色彩则则取决于 皮”。故而在宋元时期,大量“剔犀”雕漆器物从中国 每次所髹涂的不同漆层[6] 。如谜一样的复杂多变的 传到日本,当时称为“犀皮”工艺的名称也跟着一起 纹样,似行云流水、似团花、似松鳞,并且表面光滑 传到日本,并且在日本一直沿用下来。由此就可以 润泽,正是犀皮独特之处。到明清,犀皮漆迎来了 理解东京博物馆的南宋漆盘和德川美术馆的南宋 真正的黄金时代。在明末书籍《帝京景物略》中,记 漆食笼为什么被称为“犀皮”了,日本只是沿用了宋 载有一首《燕市漆器歌》,描述了当时漆器市场的 时期的名称,这里的“犀皮”其实就是“剔犀”。 景象,书中为漆器排座次“品题第一号填漆,再次 玻罗次剔红”,“玻罗”就是指犀皮,“玻罗”与“菠 参考文献: 萝”谐音,犀皮在南方的称呼,极可能是因为犀皮 [1]陈晶.记江苏武进新出土的南宋珍贵漆器[J].文物,1979(3). 的同心圆的圆形纹样与菠萝切皮后的表面相似的 [2][清]张其淦编.东莞诗录[M].东莞:求佳书室,2001. 缘故。从其中的座次排名,不难看出犀皮漆器的重 [3][ 明]施耐庵.水浒全传(上、下册)[M]. 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97. 要地位。
北京故宫博物院珍藏有一件紫檀波罗漆[4] 王世襄.髹饰录解说:中国传统漆工艺研究(修订版) 面的圆桌,犀皮纹的紫檀圆形桌面,纹理斑驳,变[M].北京:文物出版社,1983. 化丰富,是髹漆工艺与家具制作工艺完美相结合[5] 岡田譲.東洋漆史の研究[M]. 日本:中央公论美术出版 的产物,历时久远仍完好如初。社,1978.三、结语[6] 袁荃猷.谈犀皮漆器[J].文物参考资料,1975 (7).“剔犀”与“犀皮”是中国传统漆工艺中的两种不责任编校 邓乐群 同的工艺品种。剔犀以流畅的抽象纹样、变化的断Evolution of “Lacquerwa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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