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老山汉墓出土漆器残片的髹漆工艺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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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老山汉墓出土漆器残片的髹漆工艺研究何秋菊（首都博物馆 馆员）赵瑞廷（首都博物馆 副研究员）老山汉墓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老山的南坡，Raman ）、X 射线荧光光谱法（XRF ）、X 射线微区 东距市区约  公里。  该墓发掘于年，是西衍射 （）、  傅立叶变换红外光谱 -XRD[1] 汉中期燕国某一代王后墓 。  墓葬虽然曾被盗掘，（FTIR ）等方法，对漆器残片的呈色颜料、漆膜 但仍出土了漆器、陶器、铁器、玉器等重要文物。在及漆灰层进行了分析。 该墓前室发现两件大型漆案，其中一件长  、宽238一 样品及测试方法、厚  厘米，另一件长  、宽 、厚约 厘 100   2.5230   502 米。  此外还发现了大量漆器残片。1. 样品为了揭示老山汉墓漆器制作的特点，了解5 件漆器残片依次编号为 1～5 （图一、二）。 西汉时北京地区髹漆工艺的发展状况，对老山残片 为红棕色底漆，以红、黑色线条勾勒出卷1 汉墓出土的 块漆器残片进行了分析测试。  通5云纹和三角纹，虽历经两千年，漆膜仍然鲜亮如 过显微镜观察（OM ），对漆器残片的断面结构进新。 其余 块残片为朱红色漆打底，漆膜稍有褶4 行研究。

然后利用显微拉曼光谱 （Micro -皱，用暗绿、黄色漆液绘制鸟兽类图案后，以黑图一 样品正面05 厘米图二 样品背面05 厘米85年 ·第  期2013    10   色线条勾勒轮廓。  除残片 外，其余 件残片的14二 试验结果及讨论   背面均有黑色髹漆层。  样品具体描述见表一。2. 测试方法1. 漆片断面显微观察（1）三维视频显微镜漆片断面显微观察可揭示漆器的分层结日本Hirox KH- 三维视频显微镜，构、色泽；测量各层的厚度，还可显示漆膜中填   镜头MX- 非接触式平面卡口，  放大倍料的外观特性。  对 块残片分别取样，  取样部5   数 100～200 倍。位见表二。  通过树脂埋封、镶样，采用不同目数（2 ）拉曼光谱仪的砂纸，由粗到细打磨光滑，制得厚度适宜的仪器为法国  公司型  HR  800载片。  将载片置于显微镜下进行观察，并利用   激光显微共焦拉曼光谱仪。在室温、暗室条件其自带测量软件，  对断面分层进行厚度测量。   下，  共采用两种不同波长的激发光源：λ =532   各样品断面见显微照片（图三）。

0（    激光器），（半导体激光器）。  物   nm  YAGλ =785 nm样品 从断面显微图来看，共分为 层，最014   镜 倍长焦，信号采集时间，累加次数5010～30s1～2    下层为厚 0.2 ～0.3  毫米的木胎，接着是一层   次，光栅  ，狭缝宽度，仪器分辨率  -1 ，μm2cm0.3～0.4 毫米漆灰层，  然后髹饰0.05～0.07 毫米   光斑尺寸 1μm ，采用单晶硅片校准，光谱测试范红棕色底漆，  最后施0.02～0.08 毫米红色彩绘   围-1 ，在显微镜下找准测试点，进行聚4000～100cm层。除样品 外，其余 件样品的背部均有黑色14   焦后测试，样品表面的激光功率2～3mW。髹漆层，结构均为 层，在木胎下是一层薄薄的5（ ） 射线荧光光谱仪3  X漆灰层，然后髹黑色漆层，木胎上直接施红色仪器为日本堀场XGT- 能量色散型底漆，然后绘制黄色或暗绿色彩绘。各样品相   X 射线荧光分析显微镜。仪器测试条件：端窗铑同层的厚度基本一致，木胎均在 1.2～1.6 毫米，   （  ）靶 射线管，真空光路，光管电压，Rh   X50kV漆灰层0.2～0.6 毫米，黑色漆层0.02～0.05 毫米，   电流1mA，测量时间300s 。

红色底漆0.03～0.15 毫米，  黄色或暗绿色彩绘（4 ）X 射线微区衍射0.02～0.1 毫米。  漆膜的彩绘层绝大部分比底漆荷兰 ’型 射线衍射仪。 测X  Pert-Pro MPD X层薄，局部与底漆厚度相当。   定条件阳极为  靶，  管压和管流分别为样品 漆膜表面十分光滑，颜色鲜亮，好像1   和40mA ，毛细管点光源，高能探测器，扫描范围经过打磨和抛光处理。  其他 件样品漆膜均有4为，扫描步长，扫描时间  。   2θ  5°～70°0.003°10h不同程度褶皱，有的底漆及彩绘层已从胎体上（5 ）红外光谱起翘、  脱落。  可见这 件样品来源于两类不同5日本岛津-21 傅立叶变换红外的漆器。  一类漆器的彩绘漆膜先以漆液调和矿   光谱仪。    采用 KBr 压片法，    取 3mg 样品，与物填料在胎体上髹灰地，然后上底漆层，最后    混合制样，样品红外干燥箱干燥，检用矿物颜料绘制彩绘层。  另一种漆器没有髹灰   测范围4000～400cm-1 ，分辨率4cm-1 。地，直接在木胎上髹底漆层，然后施彩绘层。

  漆 86■ 北京老山汉墓出土漆器残片的髹漆工艺研究12 34图三 样品断面显微照片5灰层的作用有 个方面，一是将器表的凹陷和分析 件样品漆膜的色彩构成。图四至九为部35缝隙抹平，使木胎表面变平整；二是增加木胎分样品的拉曼光谱及 射线衍射图谱，表三为X强度；第三可以增强漆膜附着力，使漆层紧紧样品的XRF 分析结果。地附着于胎体上。  这或许可以解释同一墓葬出其中样品 红色线条的拉曼峰 （图四）为1土的漆器，有无漆灰层，其表面底漆及彩绘层、   、-1 ，样品 红色底漆层的拉曼峰253  286 的保存状况为何差别较大。（ 图五）为、    、-1 ，与朱砂（，253  284 漆膜颜料组成）的拉曼散射峰（、    、）非常吻2.  284w 343m[3]采用、以及合 。通过对样品 红线进行分析（图七），Micro-Raman  -年 ·第  期   其与六方晶系辰砂 （卡：）一PDF    00-042-1408   致。结果表明，样品 红线  含量可达到XRF1    Hg， 样品 红色底漆层  含量可达到   98.88%2Hg，除此之外均含有少量  、。

因此可确   83.83%Ca  Fe   定，该红色线条以及红色底漆中的呈色颜料为   朱砂。  样品 红棕色底漆层的拉曼荧光信号太1   强，未见有效信号。通过XRD 分析表明（图八），   主要含有氧化铁红 Fe O 、碳酸钙 CaCO等。2 33测试表明，含量达到，  含量为   .28%  Ca，还含有 、、  、  等元素。  样品 暗   35.48%Si  Ti Cu  K2   绿色图案拉曼峰位 （ 图六）出现在  、、图四 样品 红色线条拉曼光谱134  1511、   、   、   、   、   、-1 ， 与雌黄   176  201  209 308  352  357  380cm图五 样品 红色底漆拉曼光谱2（，    ）的拉曼特征峰值（、    、  As S137w  155m2 3、    、    、    、    、    、、   、158sh  180w 183w 193w 203m 221w 294m 308s[2]、）接近 ，说明暗绿色颜料应含有雌353vs  384w黄，呈现出暗绿色，可能是在雌黄中加入了少量的蓝色颜料。

  通过XRD 分析（图九）也确定存在雌黄，与之混合的蓝色颜料可能为非晶态物质而且含量较少，所以未能检出。结果显示，含XRFAs量为，  达到了，还有少量 、。66.03%  Hg30.70%Ca Fe可见暗绿色层绘制于红色底漆上。样品 黄色为雌4黄显色，显示，    含量达到了。.87%综合上述分析结果，可以确定，漆器中所应用的呈色颜料包括朱砂、氧化铁红、雌黄。3. 漆膜成膜材料为确定各色漆膜的成膜材料，从样品的相应部位取样，压片后，进行分析，分析结果KBr〇参见图一 。  各样品漆膜（棕、红、绿、黄、黑）的FTIR 谱图的峰形近乎一致。其中，在 3430 ， 88■ 北京老山汉墓出土漆器残片的髹漆工艺研究图六 样品 暗绿色拉曼光谱2图七 样品 红色线条谱1XRD图九 样品 暗绿色谱图2XRD，，    ，，    ，和-1 出成膜材料均为生漆。 2925 2852  1640  1364  1263  1099   现的吸收峰，与漆酚（生漆的主要成分之一）的生漆又称“国漆”或“大漆”，它是从漆树上采[3] 红外特征吸收峰十分吻合 。  可见，各色漆膜的割的乳白色的乳胶状液体，接触空气后颜色变深。

89年 ·第  期由于颜色不透明， 只能作为底漆使用， 为了扩大的漆器是 1978 年在浙江余姚河姆渡遗址第   使用，可把生漆加工成熟漆。即把生漆先去除杂三文化层中发现一件朱漆木碗，距今大约[5]   质，  在光照情况下经搅拌除去生漆内的水分，便7000 年 。   成了半透明的熟漆，熟漆可与熟桐油制成广漆或老山汉墓漆器上的各色漆膜，是将生漆制[4]   者添加颜料调成各种色漆 。  生漆漆膜色泽耐久，成透明的熟漆后，加入朱砂、氧化铁红、雌黄等不易老化，  有些出土的漆器即使木胎已经腐矿物颜料调和成色漆。  而老山汉墓的漆液是否   朽，漆膜仍保存下来。中国迄今所知年代最早来源于本地，还有待进一步研究。图一〇 各色漆膜成膜材料FTIR 谱图 90■ 北京老山汉墓出土漆器残片的髹漆工艺研究色底漆以朱砂为呈色颜料，黄色漆彩绘中以雌黄为呈色颜料，暗绿色漆彩绘中检测出了雌黄，但并未发现其他颜料，可能因为属于非晶态有机物质，且含量较少而未检出。（3 ） 老山汉墓漆膜的成膜材料均为生漆。 各色漆膜是将生漆制成透明的熟漆后，加入朱砂、  氧化铁红、雌图一一 样品 漆灰层谱图3    XRF黄等矿物颜料调和成4.  漆灰层色漆。

而老山汉墓的漆采用XRF 方法分析了漆灰层。图一一显液是否来源于本地，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 漆灰层的主要元素是 和 ，  其中 示，样品 的漆灰层主要元素是 和 ，其中4Si   Al3Si  Al达到，达到。  可见，样达到，    达到，还有其他SiO    41.16% Al O12.47% SiO41.16% Al O    12.47%22 322 3 一些含量较高的元素，如 、、 等。  样品元品的漆灰层以石英和钠长石为主，这表明在制Fe Ca  K 素的组合和含量与一些土壤的特点非常接近，作漆灰时，  当时的工匠选用了黏土类矿物，并 漆灰中的填料很可能是黏土类矿物。  这表明在且通过筛选和研磨等步骤，把它们制作成非常 制作漆灰时，当时的工匠选用了以石英、长石为细的粉末，作为漆灰中的填料物质。 主的矿物，  并且通过筛选和研磨等步骤把它们 制作成非常细的粉末，作为漆灰中的填料物质。附记：  首都博物馆王武钰副馆长及保管部漆器的断面切片显示出漆器在制作时，一武俊玲主任给予了悉心的指导，在此表示感谢。 般会先在胎体上髹灰地，  其厚度在0.2～0.6 毫 米。  漆灰层非常薄，其中的填料也很细。

《说文[1] 王鑫、程利《石景山区老山汉墓》，《 中国考古学年鉴（   ）》，第页，文物出版社，年。 解字》：“垸，以桼和灰而髹也。”[6] 。 由此可见，2001   104～，， “垸漆”工艺即漆灰工艺。[2] Lucia   Robin  J.H.Clark   of  FT -Raman，    ， of    media and，三 结 论 and  to   of  of  with   ，通过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 ）： Acta Part A  2001  57 1491-1521.（1）出土漆器残片分属两类。 一类共分为4[3] 李涛等《 司马金龙墓出土木板漆画屏风残片的初步分析》，《文物保护与考古科学》年第 期。 层，最下层为木胎，接着是漆灰层，然后髹饰红2009   3 棕色底漆，最后施红色彩绘。

另一类残片结构[4] 赵桂芳 《漆器和漆器保护概说》，《 中国文物科学研究》    年第 期。2007   3 均为 层，  在木胎之下是一层薄薄的漆灰层，5[5] 河姆渡遗址考古队《浙江河姆渡遗址第二期发掘 然后髹黑色漆层；  木胎上直接施红色底漆，然的主要收获》，《文物》年第 期。1980   5 后绘制黄色或暗绿色彩绘。[6] 臧克和等《 说文解字全文检索》， 第495  页，南方（2 ）第一类漆器残片的红棕色底漆以氧化铁日报出版社，年。2004 红为呈色物质，红色线条系朱砂所绘；第二类红（责任编辑：郑 彤 戴 茜）91